一件发生在美国的小事,让我印象深刻~~

左微

1.一场乌龙。

  我喜欢看百老汇演出,当时去纽约的时候一周看了七部歌剧——从“歌剧魅影”到“妈妈咪呀”,从“芝加哥”到“伊拉贝拉”,看得十分过瘾。这次一部新剧“Jersey Boys”来西雅图了,我于是很早买了票,和好友周六晚上一起去看。


  我们到了门口验票的地方,工作人员扫描了两次都是嘀嘀作响,票码扫不进去。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票以后说“您买的票是昨天的表演。”不会吧?我拿过一看,白纸黑字的日期写着——我很乌龙地把星期五弄错成周六了!

  怎么办才好呢?以前从来没有犯过这种低级的错误,两百多刀的门票眼看着要打水漂,我不禁急着问门口验票的工作人员“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失误和责任。但是我想问一下,您这边可以帮我想想任何办法么?”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有人说“要不去门票处问问,看看他们怎么说。”

  售卖门票的人听完了我的疑问——也许他已经见怪不怪,经历过太多这种错过演出时间的人,他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说“那你只能重新买票了!这些票都作废了”好吧,我和朋友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失望的申请——那时已经表演开始十分钟了,我们准备打道回府算了。

2.黑人大哥的出现。

  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大门口有位工作人员在等我们——他是一位黑人大哥,穿着和门口验票员不大一样的制服,腰挺得笔直,衣服上一点褶皱也没有,看起来好像是大堂经理。他问我们结果如何,得到了两个人摇头泄气的反应。他用英语说“那你们跟我来。我不保证什么,但是我愿意试一试。”

  于是我们被他领到了大厅里的长椅上等待结果——大厅的电视投影着表演厅里正在进行的场景,里面的演员正在卖力地唱着、跳着,音乐亦十分愉快。而一墙之隔,我只能坐在外面看电视屏幕,心里还是有些懊恼和自责。

  很快,他回来了。“我现在还不清楚有多少空位,但是我和领位员说明了你们的情况,她会进去查看空位数量,然后回来告诉我。所以你们请再耐心等一等。” 经理很认真地给我们解释着。

3.五分钟后。

  这位经理再次走到我们身边,说“来吧,你们跟我来!” 于是我们紧紧跟着他,他让领位员打开门带着我们往里走,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前面第十排右边的两个座位——能够把舞台很近距离看得十分清楚的座位,轻声说“希望你们好好享受这歌剧!” 还冲我们真诚微笑——灯光暗着的情况下,他那洁白的牙齿和眼睛里闪出的光彩我看得非常真切。

  我们身上当时没有带现金,要不然肯定给他递小费,感谢他的帮忙。可我相信,当别人没有帮忙或表示无能为力,他主动伸出援手,答应帮我们尝试的时候,他心里一定不是想着要得到小费——他一定是想着怎样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坐在比原来自己买的更好的座位看表演,心里几乎有些不太相信我的好运气——那自己不小心看错日期的懊恼和沮丧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满是欢喜和感动——那个晚上,我的心情从雀跃到失落,进而又到喜悦和感动——如同过山车一般经历了起起落落。


4.我的小幸运。

  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而这种幸运与其说是与国家有关、与人种有关,还不如说是和人的个性更相关。

  并不是因为这是在美国我便得到了这种帮助——不是每个美国人都会予以干涉和帮助,并没有“大堂经理职责”的明文规定里面写着要帮弄错日期的顾客免费安排新座位。

  也并不是因为对方是African American 而我是 Asian便得到了这种帮助——依据肤色和种族来定论别人是热心帮忙还是袖手旁观都不具有科学合理性。

  我只是真心地感谢,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不嫌麻烦,不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愿意努力为顾客争取权益、解决问题的人——他认真地倾听我的问题、积极地帮我奔走解决、最后又亲自送我到了新的座位,还祝福我看戏愉快——他不代表所有的美国人、所有的African American,却作为一个个体,极大地改变了其他两个个体的心情和体验。

  当接受了他的帮助的时候,我在心里地默默地告诉自己,生活中以及工作里,如果以后遇到别人需要我帮助、而我也许可以帮到的地方,我也要向他一样不怕辛苦、不辞麻烦尽量为别人尝试去排忧解难——不是代表着中国的炎黄子孙、不是代表在美国的亚洲人,而只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个体,去把这种关心和帮助传递出去。


  这是近期一件发生在美国、让我印象深刻的小事,给了我很多的思索,以及正能量和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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